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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西行：从“小平小道” 走向康庄大道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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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次江西行，有两处地方让人向往。一处是共青城的胡耀邦陵园，另一处就是南昌郊外的“小平小道”。 “小平小道”是小平同志在1969年10月至1972年3月间忍辱负重的历史见证者，更是中国改革开放思想的重要萌芽地。
去“小平小道”的那天，一路下着小雨。到江西省新建县拖拉机配件厂时，雨悄无声息地停了。拖拉机配件厂早已停止生产，斑驳的大门、红色的砖墙、车间内外的标语，原汁原味地保留当年的模样。
1969年10月，在中南海经受三年监管之后，邓小平与夫人卓琳被秘密疏散到南昌市郊，开始了江西的艰苦岁月。新建县拖拉机配件厂，成了邓小平政治生涯中第二次“落”下的地方。
当地人告诉我们，现在厂区的7个车间都完好保存着，小平用过的工具无一缺损。在小平曾经工作过的生产车间，我们看到那里依旧放着各种各样的钳具、车床，墙上仍然贴着“千万不要忘记阶级斗争”等各种“最高指示”。
站在小平同志在工厂里做钳工的工作台前，思绪仿佛飞到了40年前，那个65岁的老人，在这里做钳工，天天都要在别人的监视之下，和锉刀、扳手等打交道，接受劳动改造。最初的日子里，厂里的工人好奇地观察着邓小平夫妇。两位老人的言行举止、劳动态度、处世为人深深地感染了工人们，大家对这个“党内第二号走资派”的隔阂逐渐消除了。
车间里一台“丰收—27型”拖拉机吸引了大家的目光。这台拖拉机曾救助过小平同志。那是1970年3月，小平同志低血糖的老毛病犯了，脸色苍白，大汗淋漓，工人们用白糖水救醒了他，而后又用这台厂里唯一的拖拉机，将他颠簸着送回住所——福州军区步校（现为南昌陆军学院）将军楼。
据说，后来这台拖拉机卖给了农村一个生产大队。“文革”结束后，厂里的干部、工人想起了这台拖拉机并找到了它，然后按原型号买了一台新的，再贴上两千元才换回了这台老拖拉机。工厂里的工人曾说过，“工人们怀念邓小平是发自内心的，因为他使中国走上了改革发展的大道。” 离开车间，沿着指示牌，我们来到一条蜿蜒曲折、长满杂草的田间小道。道路一头连着新建县拖拉机配件厂，一头连着步兵学校。这条路原来是没有的。小平同志要去上班，必须出大门，经由一个汽车站，走三公里路，才能到厂。距离比较长，也很不安全。为此厂里的工人们给小平住地的院墙开了个门，又在荒草乱坟中辟出了一条直通厂区的小路。这样，路程就近了一半，安全也不再成为问题。小路走得久了，杂草也被踩平。后来，工人们亲切地称这条小路为“小平小道”。 这条长1.5公里的小道，邓小平走了三年零四个月，也思索了三年零四个月。国家的命运，党的前途，个人的沉浮，是老人家思考最多的。在这条小道上，邓小平还孕育了改革开放让人民富起来的思想。 1969年12月和1970年1月，毛毛（邓榕）、飞飞（邓质方）来江西和父母团聚。他们向父亲讲述了“文革”以来最疯狂、最丑恶、最残酷的事实真相。邓小平听着，什么也没有说，只是眉头紧锁，默默思考。
1971年6月，儿子邓朴方到了江西，为了让因瘫痪整天躺在床上的朴方解闷，小平同志就向车间内的一个工人借台收音机。工人说，“不瞒你说，我家只有四五十元收入，小孩有四个，最大的才读小学，还有老人。生活蛮难的，哪里有钱去买收音机呀！”小平同志沉默了，久久不发一言。不言并非无言，于无声处听惊雷，惊雷就孕育在那个时候。
从将军楼到工厂的小道，小平同志一步一步地走着，走得很快，却很从容，就这样走着，沉默地走着，边走边思索……改革开放后的今天，他的声音仿佛仍在回荡：中国不能乱！贫穷不是社会主义。 我在小道上走了走，从工厂走向那扇小门。我不是伟人，不可能在小道上思索关于前途和命运的巨大命题。我只能站在当下，感叹小平同志当年的设计，使我们的今天发生了巨大的变化。
15年前，我曾来过南昌，在那扇铁门背后的南昌陆军学院军训。军训期间，去过一次南昌市，觉得城市很小，颜色灰暗。登上滕王阁，赣江对岸的红谷滩还是一片荒滩。 这次重来南昌，发现南昌变了，变新变高变漂亮了。重新修过的八一大桥，串起了赣江两岸的繁华。红谷滩成了开发区，到处是高楼大厦，世界最高的摩天轮“南昌之星”，全国最大音乐喷水广场秋水广场错落其间……
即将离开“小平小道”，那首《春天的故事》依然在厂区里回响，“1979年那是一个春天……”，1979年以来，我们何曾离开过这一个春天。 相关阅读：共青城追思胡耀邦[组图]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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